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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基本案情

犯罪嫌疑人小明(化名)，男，案发时系未成年人，汉族，初中文化。2014年1月份某日傍晚，犯罪嫌疑人小明与被害人小木(化名)同在某篮球场打球。被害人小木在篮球场打篮球期间，将其外套放置于篮球场一边的自行车上，该车系犯罪嫌疑人小明所有。小明在天黑后骑自行车离开时，将小木的外套带走，半路中发现外套后，将外套内的现金及手机(价值合计3000元左右)占为己有并将外套丢弃。侦查机关认为小明离开时明知是他人衣服而带走，以盗窃罪将本案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。

二、办案效果

本案是一起未成年人涉嫌犯罪案件，承办律师在审查起诉阶段接受法援中心指派，为小明提供法律援助。承办律师在仔细审阅全部卷宗后，认为本案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，遂向检察机关递交书面律师意见，并建议对本案不起诉。检察机关经两次退查，最后对本案作出(存疑)不起诉决定。

三、办案心得及辩护要旨

本案也是一起审前辩护较为成功的案例，除了重视审前辩护、把握辩护关键时机外，通过本案的办理，在办案思路、方法上，承办律师也颇有收获。

(一)办案好比做案例分析，要学会归纳争议问题，各个击破

刘老大以前在指导我们如何审查辩题时，经常反复强调要把辩题归纳出若干个小问题，然后像写论文一样，逐一分析论证。辩题是案件的缩影，那么同理，在办案时，对案件的分析也应当进行如此的归纳与分析。

承办律师在细致阅卷及会见小明、充分了解案发经过的基础上，首先将本案抽丝剥茧，归纳为四个主要问题：衣服放于小明车把上，是否仍处于被害人小木占有之下;推自行车离开时是否明知有他人衣服在车子上，现有证据是否能够合理推定明知;小明发现小木衣服时，衣服是否已经脱离小木占有，而被小明实际控制;如小明误拿小木的衣服，其行为是否可认定为不当得利，并因此产生返还和保管义务。

在归纳出上述四个问题后，承办律师逐一从法理、规定及事实等各个角度进行论证。

比如，承办律师在分析外套的最初占有状态时，经论证，认为因自行车位于篮球场边、位置距离小木较近，以及因外套内有钱包、身份证等重要物品和证件，小木并未遗忘并且主观上对外套仍有强烈的占有意识，因此可以推知外套在放置自行车上时，仍由小木事实上支配。

又比如，在论证小明推自行车离开时，是否能够推定主观明知的问题上，承办律师首先了解，认定行为人是否具有故意或者过失，应坚持从客观到主观的顺序，以行为人实施的客观行为的性质及结果为基。有形南喙匾蛩，如时间、地点、条件、行为人的一般表现等为参考因素进行判断，并且不能简单的用效果逆推动机。同时，推定方法只有在故意有无不清，又无法找出证据证明时加以运用。在明确主观状态的认定过程、方法后，承办律师结合案发时已经天黑、自行车放置位置没有路灯、小明离开时因打篮球比较热没有立即穿上自己的外套，以及小明经常在该篮球场打球，而之前并没有类似丢失财物事情发生等因素判断，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，无法证明小明在推自行车离开时，明知车上有他人衣服。

在对上述问题进行充分的分析论证后，承办律师形成初步观点，认为小明涉嫌盗窃罪事实不清、证据不足。

(二)情景型案件，应重视实地查看现场

对于盗窃、故意伤害等情景型案件，案发时周围的客观环境，对判断犯罪嫌疑人供述、辩解以及其他言词证据描述的真实性，对案件的准确分析、论证往往相当重要。因此，办理刑事案件时，如果有现。欢ㄒ档夭榭。

小明在侦查阶段供述以及承办律师会见其时，均称离开时没有看到自行车上有他人外套。根据小明供述及小木陈述等证据分析，小明打完篮球离开的时间应该是在下午6点多，而案发当天是2014年1月份，正值冬季，小明离开时已经天黑。因此，自行车的停放位置有没有路灯、视线是不是清晰，是判断小明辩解是否真实、合理的关键。为确定案发现场环境，承办律师专门在晚上到案发现场进行实地查看，发现案发篮球场处于一片居民活动区域内，但篮球场上及周围可以停靠自行车的位置均没有路灯，视线非常不好。在离篮球场五六十米的位置，有一很高的路灯，但灯光微弱，根本照不到篮球场周围。为进一步确定，承办律师又询问了经常在附近活动的居民，是否篮球场周围一直没有路灯，得到确定答案后，承办律师内心才真正“踏实”。

查看现场后，承办律师解开了相关疑问，进一步巩固了辩护观点。

(三)集体讨论、集思广益

对案件进行集体讨论，自我们所成立之初到一直在坚持到现在。这种一人办案、全所参与的模式，有效的把控了案件质量，也是我们对当事人、对案件负责的体现之一。

在对本案形成了初步观点后，为进一步“补漏”，承办律师将本案提交所内集体讨论，集思广益，避免承办律师考虑不周。经充分讨论，大家提出了很多宝贵意见，比如需要明确小明去打篮球时，框内是否有其他东西;未成年人犯罪案件的办理，要重视其家庭、学校矫正能力的论证，必要时可以做一份社会调查报告。听取大家意见后，承办律师进一步完善了辩护思路和观点。

结语：经常会有朋友问我，刑事案件律师能否起到实质性作用以及如何起到实质性作用的问题。作为一名“菜鸟”律师，我并没有丰富的办案经验和深刻的体会，但仍坚定的认为，存在即合理，刑事案件中，辩护律师当然不可少，但如何能起到实质性作用，关键在于扎实办案，虽原则但是真理。